清晨六点的咖啡店(kopitiam)。一位戴宋谷帽(songkok)的男士点了椰浆饭(nasi lemak)。一位穿校服的女孩陪着祖母,点了咖椰吐司。两个学生合吃一份印度煎饼(roti canai)。同一张桌子,三种传统。
故事
马来西亚的饮食,记着各族群走过的路。马来西亚的烹饪可以追溯到 15 世纪的马六甲王朝。阿拉伯商人带来了香料。葡萄牙、荷兰和英国商人带来了花生、黄梨、番茄和南瓜。英殖民时期,华人和印度裔劳工又添上了各自的口味。
马来菜以米饭为中心,配上一种叫 rempah 的香料酱,旁边再放一份参巴辣椒酱(sambal)。椰浆饭是用椰浆和班兰叶煮成的饭,常被称为国民美食。
这里的华人菜汲取了福建、潮州、广东、客家和海南厨房的手艺。各式各样的面、包点和早餐的粥,都随着各个方言群一起来到。华人厨师也把印度咖喱做得更温和。
印度菜带来了嘛嘛档(mamak)的印度煎饼、蒸米糕(idli)和多赛(thosai),这些档口由淡米尔穆斯林经营;还有扁担饭(nasi kandar),白饭任配各种咖喱。
沙巴和砂拉越的各族群有自己的餐桌。Ambuyat 是一种黏稠的硕莪(sago)食品,属于比沙雅人(Bisaya)和克达央人(Kedayan)。Linut 是马兰诺人的硕莪食品。Tempoyak 和 tapai(都是发酵食品)很常见,姆律人则会做 tamba。对本南人来说,野生硕莪至今仍是主食。
2024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马来西亚的早餐文化:多元族群社会的用餐体验”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决议中点名了椰浆饭、印度煎饼和拉茶(teh tarik)。决议指出,这些食物起初出自个别族群,如今却是人人都享用的一顿实惠又完整的早餐。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 咖啡店和嘛嘛档:每个城镇都有,一大早就开门。
- 夜市和塔姆(tamu,露天集市):好几种厨房的手艺排在同一排。
- 硕莪食品:在马兰诺人、比沙雅人和克达央人的餐桌上。
- 家里的厨房:食谱里藏着祖母的家乡。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食物不在 DNA 里。一道菜靠贸易、婚姻和邻居的好意传开。爱吃印度煎饼的人,可能完全没有印度血统;有印度血统的人,也可能烧得一手客家菜。
地区估算能显示的,是同一幅宽广的交汇地图:祖先们渡海、耕种、跨海做买卖。我们的食物和我们的 DNA 都讲述着这些旅程,但不能从其中一样读出另一样。DNA 不能决定族群、宗教或任何法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