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保的一场华人丧礼上,一位陌生人问一位年长的男士一个简短的问题:“您讲什么话?”答案告诉他该去哪间会馆、该向哪座庙打听,也告诉他会听到什么样的故事。
故事
大多数马来西亚华人,是 19 世纪初到 20 世纪中叶之间从福建和岭南地区南来的华南移民的后代。华语并不是只有一种方言。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讲不同的话,彼此听不懂。
于是新来的人加入自己方言的群体。在马来亚,这些群体成立了社团。会馆(huiguan)是同乡人的堂所。这些会馆提供社交、宗教和慈善方面的帮助,包括庙宇、义山、宴会和戏曲。在新加坡,五大方言群组织起了华人的社会生活。
到了 19 世纪末,每个方言群都找到了自己的行业。福建人成为人数最多的群体。广东人当矿工,也从事垦地。客家人是山区的农民和矿工。潮州人从事种植业。福州人经商。海南人在咖啡店和餐馆当厨师和侍应。兴化人和福清人经营家族生意,广西人则从事劳力工作。
这在地图上至今还看得出来。福建话在乔治市、巴生、马六甲和麻坡最通行。广东话是吉隆坡、怡保、芙蓉和关丹最主要的华人方言。客家话在古来和金马仑高原这类内陆城镇很通行。在霹雳西海岸和新山听得到潮州话。在砂拉越,古晋至西连(Serian)一带的胡椒业以客家人为主,泗里街至民那丹(Sarikei-Binatang)一带则以福州人和广东人为主。
今天,华语已经成为共同的语言,这主要归功于华文学校。方言会馆仍然是文化上的家。新山和马六甲都有海南会馆。
这个故事还有更早的层次。在最早的一波,也就是 13 世纪到 17 世纪,华人移民吸收了许多马来文化,形成了峇峇娘惹和华人与土著通婚的后代(Sino-Natives)这样的群体。1974 年马来西亚与中国建交以后,又有一波人数较少、讲华语的人从中国东北到来。每一波都给马来西亚华人的图景添上新的一层。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 会馆(kuan、huay kuan):遍布马来西亚各城镇。
- 海南会馆:在新山和马六甲。
- 与方言群有关的美食:例如由海南人店主带旺的咖啡店早餐。
- 戏曲和庙会:由各会馆主办。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方言群说的是一个家庭来自华南的哪里、讲什么话。地区估算可能把我们检测过的马来西亚人指向华南或东南亚。它说不出是哪个方言群。我们没有找到可以打开阅读的、能用 DNA 分辨方言群的研究。
方言是语言和社群的事,人会学习语言,也会改换语言。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任何法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