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帆船到轮船：人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20 世纪 20 年代，一位年轻妇女站在汕头的木码头上。她的丈夫三年前去了马来亚，现在她也要跟着去。轮船巨大、吵闹，挤满了人。大约一个星期后，她就会看到槟城的海岸。

故事

几百年来，华人商人乘中国帆船到东南亚。这些帆船跟着季风走：趁一个季节的风南下，等风向转了再回家。来回一趟要好几个月，一艘帆船可以同时载着商人、工匠、劳工和货物。到 12 世纪，有些帆船已经大到可以载一千多名乘客。

1830 年，单单一个帆船季，就有将近 7,000 名华人劳工抵达新加坡。那里的帆船往来在 1841 和 1842 年达到高峰，之后迅速减少。到 1865 和 1866 年，已经萎缩到只剩从前的一小部分。

三个变化结束了帆船时代。中国在 1858 年解除了出洋的禁令。通商口岸开放了。轮船来了。1869 年苏伊士运河开通后，在新加坡和香港可以买到或租到二手轮船。轮船比帆船贵，但一年能跑更多趟，而且不必靠风。

到 20 世纪初，轮船定期从厦门、汕头、香港和海南的海口开出。到东南亚的一趟行程大约要一个星期到十天。1896 年，英国驻厦门领事报告说，每年约有 100,000 名乘客从那个港口出发，其中约一半是贫穷的劳工，船费由宗亲代理人先垫付，以后再做工偿还。另一半自己付钱，往往几个月内就回乡。

艰难的一面，照实说。大多数移民是统舱乘客。他们睡在木板上，常常自己煮饭，有时船上载的人比执照允许的还多。中国港口的客头负责安排行程，最穷的旅客一开始新生活就欠着债。这就是赊单制，在下一页《苦力贸易与赊单制》里讲。它是那个蒸汽与廉价劳力的全球时代里严酷的一面。

DNA 不记录一个人是怎么来的。它不能告诉您，曾祖母是坐帆船来、坐轮船来，还是根本没有来过。

地区估算可以显示您的一部分 DNA 最接近中国南部。母系和父系可以指向东亚。它们不能告诉您，您的家族从哪个港口出发、在哪一年，或者船票是不是赊来的。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船讲的是迁移的故事。其余的，由家庭和文化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