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人：从海岛的厨房到咖啡店

大约一百年前，马来亚的一个小镇，清晨六点。一位穿白色背心的男人已经站在咖啡店的柜台后面。他是在一户英国人家里学会做菜的，现在，他正在为自己的顾客准备烤面包、半生熟蛋和浓浓的咖啡。

故事

海南是中国南部海岸外的一座岛。海南人来到马来亚的时间，比其他几个大的华人方言群都晚。等到许多人抵达时，采矿、务农和做买卖的工作，大多已经由先来的群体占住了。

于是他们做起还有空缺的工作。许多人当了厨师、家僮和家务帮工。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引用 1921 年和 1931 年人口普查里的说法指出，在欧洲人家庭的佣人当中，海南男子约占 90%。一个海南人的公司（kongsi，同乡与同业的会所）帮忙安排这些工作。1891 年有一位作者说，他们是最适合做这份工作的人。雇主们在报纸上抱怨佣人，1888 年通过了一项要佣人登记的法令。公司发动罢工，法令在同一年就被撤销了。那是一种辛苦而不平等的安排，也是当年殖民时期家庭制度里的一小块。

从这些厨房里，生出了一种新的食物。海南厨师学会了做英国菜，再按本地口味加以改变。裹上面包糠、淋上褐色酱汁的鸡扒就是一个例子。它不是来自海南，也算不上真正的西餐。它是一道马来亚的菜，出自海南厨师之手。离开雇主家以后，许多人开了自己的咖啡店。这些店叫作 kopitiam（kopi 是咖啡，tiam 是福建话里的“店”）。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一家摆着大理石桌的咖啡店，有 kopi O（加糖的黑咖啡）、咖椰烤面包和半生熟蛋。
老咖啡店菜单上的鸡扒和羊扒。
海南鸡饭，许多人把它和这个社群联系在一起。
马来西亚许多城镇里的海南会馆。
海南人的姓氏，拼法常常和福建话或广东话里的同一个姓不一样。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地区估算也许会显示，您的 DNA 有一部分最接近中国南方的人群。海南是一座岛，岛上的人讲自己的一种闽语，但他们的历史与大陆沿海和邻近的中国南方紧密相连。

您的母系和父系都可能指向东亚。它们是一棵非常大的家族树上单独的两条线。它们不能说明您的家族是不是海南人，您的祖父母靠什么谋生，或者曾祖父有没有在厨房里工作过。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那是由家庭、法律和文化来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