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的一个市集上,一位马达加斯加小贩正在数钱。她很可能从没到过马来西亚。可是她的语言和马来语,同属一棵非常古老的谱系树。
故事
语言就像家族,有祖先,也有表亲。南岛语族是世界上最大的语言家族之一,其中有马来语、印尼语、爪哇语、他加禄语、台湾原住民族的语言、夏威夷语、毛利语和马达加斯加语。
语言学家 Robert Blust 用毕生的时间描述这个家族。他 2013 年出版的 The Austronesian languages,是第一本由一位作者独力描述整个语族的著作,澳洲国立大学已把它放上网供人免费阅读。刊登在 Mother Tongue 期刊的一篇悼念文章说,他提出的“故乡在台湾”的理论已被广泛接受。说南岛语的人从那里出发,散布到马达加斯加、夏威夷和新西兰等地。
2009 年刊登在 Science 的一项研究,用电脑方法分析了 400 种语言的词汇。它同样把起点定在台湾,时间约为 5,230 年前。研究发现扩散时停时进,每一次推进都与更好的工具、船只和组织社群的方式有关。
马达加斯加是最出人意料的一支。马达加斯加语通行于非洲海岸外,它的词汇却来自婆罗洲。2011 年一项研究分析了 23 种马达加斯加方言,发现它们属于婆罗洲语言中的大巴里托东部语群(Greater Barito East),最近的亲属是马安延语(Ma'anyan),也就是加里曼丹巴里托河沿岸的马安延达雅人所说的语言。作者认为,移居大约发生在公元 650 年,很可能是一次性的奠基事件,而马安延人可能是作为马来水手的随从一同前往的。其他学者提出别的年代,所以我们说“大约七世纪”。
马来语本身也属于同一个西部分支。它的名称和历史,我们会在《Melayu 这个词从哪里来?》这篇故事里再细说。
还有一点。语言可以远行,却不必每个人的祖先都跟着远行。Stoneking 和同事在 2023 年回顾了各项证据,发现即使农耕、语言和人群一起扩散,新来的人与当地人相遇之后发生的事也千差万别。所以我们不说“讲马来语就代表拥有某一种特定的祖源”。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 在日常用语里。 语言学者就是靠比较这些语言的基本词汇,找出这个家族的。
- 在地名里。 马来西亚许多地方的名字来自马来语,以及沙巴和砂拉越的语言。
- 在马达加斯加。 根据我们读过的资料,马达加斯加语里常见马来语和爪哇语的借词。
- 在 Blust 的书里。 任何人都可以上网免费阅读。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地区估算可能显示与东南亚海岛的联系,那里正是南岛语言通行的地方。但语言不是 DNA。人可以改用别的语言,任何祖源的人也都可以学会一种语言。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会说某种语言也不能证明某种祖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