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猎人坐在河岸上,手里转着一块拳头大小、光滑的河卵石。在石头的一面敲上几下,就有了锋利的刃口。这件工具会陪她用上好多年,钝了再磨,磨了再用。
故事
和平文化(Hoabinhian)是考古学家用的一个名称。它来自越南的和平(Hoa Binh),法国考古学家 Madeleine Colani 在 1927 年发掘过那里的岩荫。从那以后,人们在东南亚大陆的许多地方,包括泰国和马来西亚,还有北苏门答腊,都发现了类似的石器。
最典型的工具是一块砾石或卵石,只在一面打出石片。其中很有名的一种叫“苏门答腊石器”(sumatralith),因为最早的几件是 1920 年在北苏门答腊的一处贝丘里发现的。研究人员往往就是凭着它,认出眼前是一处和平文化遗址。
和平文化的人靠打猎和采集为生。吃什么,要看住在哪里。在石灰岩山区,他们吃陆生蜗牛和小动物。在水边,他们捡螺、捕鱼。在山谷里,他们利用坚果、水果和野生植物。在吉兰丹的查洞(Gua Cha),大约 8,000 年前至 9,000 年前的人捕猎各种猎物,从幼小的野兽到野牛那样的大型动物都有。
和平文化到底是什么,学者的看法并不一致。有人称它为一种文化。如今许多人称它为一种“工艺传统”,也就是一种共同的制造工具的方法。这个名称延续的时间,也比任何一群人都长。2018 年一项大型的古基因组研究指出,和平文化的狩猎采集者一直生活在东南亚,直到大约 4,000 年前农耕传开为止。
早期的作者曾经说,和平文化的人开创了农耕。更仔细的研究显示,这些说法说得过头了。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 在博物馆里。 马来西亚各处岩荫出土的砾石工具,由博物馆和大学收藏。
- 在北部和中部的岩荫里。 吉兰丹的查洞是一处著名的遗址,但到访需要取得当地的同意。
- 在森林的知识里。 许多原住民(Orang Asli)社群至今仍然从雨林里取得食物和材料,方式与古老的狩猎采集遥相呼应。这是一种活着的文化,而不是遗迹。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2018 年的研究发现,今天生活在东南亚的人,身上既有和平文化狩猎采集者的血脉,也有东亚农人的血脉。这说明今天的各个族群,都是由古老的层次交融而成的。
一项针对原住民母系的研究发现,塞芒人在马来半岛有很深的根源,可以追溯到 50,000 多年前最早的定居。这与整体的图景相符,但并不能证明哪一个人就是和平文化工具制造者的后代。地区估算可能会显示出这一古老东南亚层次的一部分。我们读过的资料没有把任何一条有名称的母系或父系与和平文化联系起来,所以我们也不作这样的说法。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它说明的是,马来半岛的人有许多条根,其中最古老的,就在雨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