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交融：两个民族怎样成为一家人

马六甲的一场婚宴上，长辈们正在聊天。一位客人的祖母来自峇峇娘惹家庭，另一位的祖父来自旁遮普，第三位的母亲是吉兰丹人，父亲是雪兰莪人。同桌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这个国家本来就是这样。

故事

基因交融（admixture）是科学上对“混合”的说法：两群原本分开的人一起生儿育女，他们的后代带着双方的 DNA。

听起来很特别，其实不然。2014 年发表在《Science》的一项研究（Hellenthal 等人）只用 DNA，就绘出了一份图谱，记录过去 4,000 年里100 多次交融事件。作者形容，基因交融是一股几乎无处不在、塑造人类群体的力量。另一篇综述（Pickrell 和 Reich，2014）说，远距离迁移、交融和人群更替，已经改变了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基因结构。所谓“纯正”的民族，并不是科学所显示的样子。

在您的结果里，基因交融表现为几个百分比混在一起。举例来说，地区估算可能显示，您的一部分 DNA 最接近中国南部，另一部分最接近南亚或马来世界。这并不是说“您有这么多是那个国家的人”。Mathieson 和 Scally（2020）解释说，结果常常以整齐的类别呈现，但祖源并不整齐。百分比描述的是与参考群体的相似度，不是一份祖先名单。

时间也很重要。有些交融发生在不久以前，例如一位来自另一个族群的祖父母。有些发生在几百年或几千年前。一次交融可以很古老，却仍然在您的 DNA 里看得出来。

对一个马来西亚家庭来说，结果显示交融并不意外。许多世纪以来，人们在这个区域里迁移、经商、通婚。这里的家庭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深根，许多家庭同时带着好几条。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在姓氏、节日和饮食来自不止一种传统的马来西亚家庭里。
在历史上公开交融的族群里，例如马六甲和槟城的峇峇娘惹家庭。
在您的结果里：它显示的是几个地区，而不是一个。
在学校或工作的地方：朋友们发现，彼此在不同族群里有共同的表亲。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地区估算能显示您的 DNA 来自不止一个地区。它能说出您与哪些参考群体最相像。

它说不出每一次交融发生在多久以前，也说不出每一段 DNA 来自谁的家族树。母系和父系各自只跟随一条路径，所以一个家庭的母系可能来自一个地方，父系来自另一个地方。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它也不会把一个人归入某一个群体，或让他“更是”或“更不是”某个族群的一员。归属是当事人和族群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