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新建的城堡里,一个身穿葡萄牙服装的男人坐在书桌前,手指上沾着墨水。他身边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他一个一个地问:您卖什么?从哪里来?知道些什么?
故事
托梅·皮雷斯(Tome Pires)约在 1468 年生于葡萄牙。他是一名药剂师(配制药物的人),曾为一位王子效力,后来被派往东方担任“药材代理人”,也就是替葡萄牙王室买卖药用香料和其他药材的人。他在 1511 年到了印度。1512 年,他转到刚被葡萄牙人攻下的马六甲,在王室商馆担任总会计。
在马六甲和印度期间,他给葡萄牙国王写了一份很长的报告,名为 Suma Oriental(《东方志》,意思是“从红海到中国的东方纪事”)。这份报告在 1512 至 1515 年之间写成,描述了从红海到日本一带的海岸、港口、货物、度量衡和钱币,还有各地的人。这是为欧洲人写的第一部详尽记述印度以东亚洲的著作,也留下了已知最早的马六甲历史。皮雷斯很用心地核对商人告诉他的事。后来的学者发现,这本书虽然文字纠结难读,内容大体可靠。
对今天的读者来说,这本书就像一张照片,拍下了大港口刚刚陷落时的马六甲。书里可以看到古吉拉特人、淡米尔人、华人、爪哇人和各岛屿的商人比邻而居,一起做买卖。
这本书自己的经历也很离奇。它在皮雷斯在世时没有出版,后来被认为已经失传。直到 1944 年,才在巴黎的一间档案馆里找到一份抄本。
1516 年,皮雷斯被派往中国担任使节。这次出使失败了。中国朝廷对葡萄牙人攻占马六甲很愤怒,使团受到恶劣对待。皮雷斯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约在 1524 年死于中国,也有人说他在那里活到约 1540 年。
皮雷斯自己的一生,正好说明了马六甲的分量。他出使中国失败,主要就是因为马六甲被攻占。被废黜的苏丹马末沙(Mahmud Shah)派使者到中国申诉,明朝朝廷因此对葡萄牙人十分愤怒。于是,一个人写马六甲的报告,和他那个使团的命运,都要追溯到同一个港口。很少有哪一本书,能把一个地方在转折关头的样子写得这么清楚。
今天还能在哪里看到
- 马六甲的博物馆展出葡萄牙时期的历史和记录。
- 《东方志》的出版版本可以在图书馆读到。
- 许多马六甲的故事(例如当年古吉拉特人和华人社群的规模、旧港口的货物)都可以追溯到他的记载。
DNA 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皮雷斯记下了谁在马六甲做买卖,这是了解今天马六甲家庭多元祖源的一条线索。DNA 可以显示一个家庭大致的根源,例如东南亚、东亚和南亚的线。它不能告诉您,某位祖先是否在皮雷斯的名单里。
DNA 不决定种族、宗教或土著地位。





